菲律宾工人党对2024年工人斗争的回顾

日期:2025年1月17日
作者:菲律宾工人党(Partido Manggagawa)总书记朱迪·安·米兰达(Judy Ann Miranda)
题图:2023年7月菲律宾工人党抗议通货膨胀的集会
链接:https://peoplesdispatch.org/2025/01/17/2024-in-review-philippine-workers-fight-for-better-wages-and-social-protections/
去年(2024年),菲律宾工人在工资、福利和工作条件方面面临着严峻挑战。随着政治王朝日益强大,组织起来的劳工一直在要求改革和更好的治理。
日益加剧的通货膨胀和工资要求
2024年菲律宾的平均通胀率为3.2%,大约是2023年的一半,但它仍然削弱了工资的购买力。相对较高的食品价格对最低工资者和非正式工人的伤害尤为严重,收入最低的三成家庭面对的通胀率为4.3%。
因此在2024年,实施新一轮最低工资上调的要求成了组织起来的劳工的一个经常性主题。争取提高工资的运动采取了双管齐下的方式,向议会和地区工资委员会(负责决定最低工资增长的指定机构)都提交了日工资提高150菲律宾比索(2.58美元)的议案。
参议院与众议院:对于提高工资的政治分歧
2024年2月,参议院批准将最低工资提高100比索(1.72美元)。这是组织起来的劳工成功利用议会上院和下院因近期修改宪法而产生的裂痕的结果。参议院一面坚决反对修改宪法,一面颁布了提高工资的法案。
然而,众议院的情况并不乐观。尽管众议院劳动委员会就悬而未决的提高工资议案举行了听证会,但却对该提案置之不理,基本上将它扼杀在了摇篮中。与众议院对其他事项,例如对前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执政期间的毒品战争和法外处决举行议会听证会,以及对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办公室和教育部的有争议预算进行调查的迅速反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众议院对工人们的工资调整要求不闻不问。
地区工资制度使贫困永久化
2024年结束时,虽然几个地区发布了工资令,但没有通过立法提高工资。尽管发布了这些命令,但所有地区的最低工资——包括那些提高了工资的地区——仍然低于官方规定的贫困线。(更何况)这一门槛(贫困线)长期以来一直因为太低而遭到批评,正如围绕官方的每日食品预算的争议所揭示的那样。
工资委员会使贫困工资制度长期存在,因此要求废除区域化工资机制的呼声获得了支持。
公共医疗保险之争
在另一条战线上,组织起来的劳工和民间社会盟友打了一场保卫战,以维持Philhealth(菲律宾公共医疗保险系统)的资金,使其用于改善会员的福利和服务,并根据《全民医疗保健法》(Universal Health Care law)为贫困人口提供医疗服务。此事始于“邦邦”小马科斯总统将 Philhealth的600亿菲律宾比索(10.3亿美元)资金转入国家预算的非计划项目。10月,最高法院叫停了Philhealth最后一笔299亿菲律宾比索(5.1亿美元)资金的转出。在最高法院发起反对将Philhealth的900亿菲律宾比索(15.5亿美元)资金转入国库一案的诉讼代理人,是联合劳工联盟(Nagkaisa (United) labor coalition)。
12月,国会两院会议委员会取消了对Philhealth的补贴,并削减了其他社会服务预算,另一场战斗由此爆发。联合劳工联盟领导了主要城市的抗议活动,包括在首都举行的大型集会,要求恢复Philhealth补贴和社会服务预算。然而,小马科斯总统无视民众的呼声,在年底前签署了国家预算,保留了备受批评的政治赞助基金预算。其中有260亿菲律宾比索(4.5亿美元)是非计划预算项目,被批评为选举赞助资金,是为众议院议长兼总统表亲马丁·罗穆亚尔德斯(Martin Romualdez)准备的。因此,正式工人和非正式工人现在将不得不依靠政客提供医疗和其他紧急援助,而不是享有医疗保险作为一项权利。
选举委员会甚至允许在今年的中期选举期间分配资助项目,这似乎是顺势而为,打破了长期以来禁止在竞选期间支出公共资金的规定,因为这往往会被用于收买选票。
未来一年的经济和政治挑战
新的一年里,工人们要缴纳更高的社会保障费,即从工资中扣除 5%,这将导致私营部门工人实得工资的降低。如果想要在减轻工人负担的同时维持社会保障体系的正常运转,政府可以对雇员应缴纳的部分进行补贴。然而,这个要求很难实现,因为小马科斯政府似乎更愿意让工人和穷人向政客寻求庇护。这个问题很可能会成为组织起来的劳工争取优质公共服务和全民社会保障的另一个要点。
尽管在选举期间,提高工资、降低物价、增加就业岗位和有尊严工作的要求仍然是非常受欢迎的议题,但由于政治王朝的势力日益强大,工人获得积极结果的前景十分黯淡。在即将于 2025年5月举行的投票中,两大政治王朝——马科斯家族和杜特尔特家族——将争夺最高统治权,而这两大政治王朝中间都没有工人的盟友。
延续近来的趋势,许多以劳工为基础的团体被挤出了政党名单制度(《宪法》的一项创新,旨在促进代表人数不足的团体(如劳工)进入众议院),这些团体已被那些无法在地区投票中竞争的政客的选举工具所取代。政党名单制度已经演变成世家大族成员通过后门进入众议院的另一种途径。
劳工运动和争取良好治理的斗争
尽管挑战日益严峻,但菲律宾工人党(Partido Manggagawa)等团体正在与地方候选人接触,争取建立公共洗衣店和全日托儿所,以减轻就业和失业妇女的照料负担。除了这些切实可行的举措外,菲律宾工人党还在争取通过《预防少女怀孕法案》(Prevention of Adolescent Pregnancy bill),以应对日益严重的少女怀孕危机。在全国候选人大量华而不实的电视和Facebook广告中间,菲律宾工人党于选举期间在工人阶级社区进行信息传播,组织起来争取所谓“四项要求”(Apat na Dapat (Four Demands)):工资增长、正式工作、社会服务和国家主权。
随着2025年以及小马科斯政府剩余几年任期内的政治内斗愈演愈烈,工人们将不得不忍受更大的经济困难。然而,这种情况也将促使组织起来的劳工与针对政府肆意腐败和王朝政治控制的公众愤怒保持一致。
定于本月(2025年1月)举行的大型多行业集会有望启动一场将工人的要求融入其中的、争取良好治理的巨大运动。